这次成都两大博物馆的南朝造像参观,发现四川的南朝造像有个特点就是风格存在明显变化的造像都有着比较清晰的纪年,这对于造像的分期提供了不少参考。这篇文章通过对造像风格的分析来进行简单的分期,让读者对于四川的南朝造像不同时期的风格变化有一个大致的认识。

概述

通过翻阅资料,四川南朝造像中有纪年的造像中萧齐三尊,萧梁十五尊,北周两尊。

下图的时间轴中挑出具有代表性的造像来演示大致的风格演变:

造像题材:从一铺三身的造像逐渐拓展为一铺十一身。早期为坐像,后逐渐开始出现站像。
服饰:由厚重外展演变为单薄贴体,更加注重身体躯干的表现。
佛头:由高肉髻逐渐演变为低肉髻。

一期

作为萧齐(479-503年)四川地区有纪年的三尊造像,永明元年(483年)的无量寿佛造像碑,背屏坐像,磨光高肉髻,右手无畏印,左手与愿印。而紧接其后的永明八年(490年)的法海造弥勒佛像和建武二年(495年)的观音成佛像,为背屏一铺三身像,主尊为坐像,同样的磨光高肉髻及手印形式。而主尊的衣服都看起来厚重,悬裳也都为有规则的三瓣式。

所以,我们推测此种风格在萧齐时期已经成熟,并形成为一种造像模式。那么四川南朝造像第一期的开端可定为萧齐初年。而到了萧梁时期,造像题材开始出现多胁侍多弟子的组合,站像也开始出现,衣饰飘逸外展,肉髻逐渐变低,与萧齐时期的造像已经有不少区别了,那么第一期的末尾则定为萧齐末萧梁初。

二期

萧梁时期有纪年的造像数量是占大多数的,所以对风格分期提供了更多的时间参考。在成都被北周占领之后,其造像虽然仍一定程度延续了萧梁时期的风格,但是背屏造像消失,出现单尊圆雕像,所以我们把第二期的头尾定位萧梁初年到萧梁末年。

在萧梁时期出现了“褒衣博带”演化式的袈裟形式,通过翻阅资料了解到四川地区“褒衣博带”式演化式较早纪年的造像为中大通元年(529年)鄱阳王世子造像(下图)。同时更正上篇文章的一个纰漏,此尊造像是有纪年的,也就是中大通元年(529年),虽然文中对于风格分析是没有出入,但是这U型领口的像就是在文章中提到鄱阳王世子造像,而不是在529年之后造的。

那么就以这一形式的出现为分界线,将第二期又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中造像衣服依然较为厚重,呈八字外展飘逸之风。
第二阶段中造像衣服则逐渐变得轻薄贴体,下摆外展虽也存在但越往后越少见,于此同时也出现了高肉髻螺发即梁天监十年王州子造释迦佛像(下图来自网络)。

造像组合也逐渐增多,从第一期的一佛二胁侍增加到如普通四年(523年)康胜造像中出现的一佛四菩萨四弟子二力士组合(下图),到了后期更是出现了梁大同十一年张元造像(下图)的双佛、三佛携胁侍菩萨的组合。

第三期

四川地区的北周造像,由于手头资料有限,所以无法进行详细举例和探讨。

但是在成都出土了不少阿育王像和阿育王头部像,最早有纪年的为梁太清五年(551年)的立像(下图),这些阿育王像都是圆雕站像,这是第二期所没有的,形体的表现也更加突出,间接说明了梁末期是为第二期的结尾,同时也是第三期的开端。

总结

至此,四川地区的南朝造像风格分期的介绍就差不多了。总的来说,四川的南朝造像在风格上受到的影响因素比较复杂,这篇文章只能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以此激发读者对南朝造像的研究兴趣。

最后修改:2020 年 08 月 23 日 11 : 1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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